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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变难”争议背后:我们真的在好好学母语吗?

这是一篇好文章的标准吗?叶开是中国最重要的文学杂志之一《收获》的编辑部主任,他十分反对这种宿构作文,文艺腔的风气。他说:“语文课培养的是语言运用能力、逻辑思维能力、想象力和创造力等等各种重要能力。作为学习水平综合呈现的作文,不能简单拆解成套路。”

无论考试作文,还是一篇好文章,标准并无差别,“真情实感,准确自然。”叶开说。可能有人认为,叶开不是语文老师,也许语文教育是采用不同的标准。叶开曾经在朋友圈里写下自己反对套路作文现象的观点,他多年参与上海高考语文阅卷的校友留言,也是非常反对模式化应对,说“一定不让这种风气得逞”。

“应试作文”和好文章长期存在着冲突,很多以考试提分为目的的课堂上,机械化、呆板、死记硬背的风气还蔓延在语文学习里。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部编本中小学语文教科书总主编温儒敏曾经在给全国骨干语文教师研修班讲课时,总结教学中的偏向:美文鉴赏变成冷冰冰的技术分析,甚至是考试技巧应对;学习古文,就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讲,课文还没读出感觉,就要总结思想、分析形象。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部编本中小学语文教科书总主编温儒敏(黄宇 摄)

语文的吊诡之处在于,这种以应试为核心的教育方法,其实也没有很好地达到提分的目标。北京一所重点高中的老师说,在一定程度的考生里,语文分数差别不那么大。学生就更愿意把时间精力花在理科和英语的学习上。语文科目成为最重要的砝码,是在少数高手对决之时,那些理科和英语成绩接近满分或者极高的学生,谁的语文成绩好直接决定了去清华、北大的可能性。她所在的学校里,高三重点班配备的是教学和高考经验最丰富的语文老师。

语文的趋中率高,选拔功能就弱。死记硬背了那么多材料,大家还站在一条线上。那么从小学到中学的12年校园时光,语文学习图啥呢?语文令人感觉别扭的地方还在于,作为过来人,看到社会上对语文只聚焦在应试效果上,直觉感到好像遗漏了很多重要的东西。语文应试的现状和它对人生的陪伴程度并不匹配,我们恐怕要重新认识它。

语文本质:母语学习

语文课堂虽有“鸡肋”的嫌疑,社会和家长对它的关注和讨论却非常热烈。一个很明显的例子是,自2012年教育部组织编写新版教材开始,总主编温儒敏每隔几个月就要回应一下舆论提出的问题:某篇文章选入还是退出教材?某个作家应该入选的比例是多少?文言文、古诗词应该背诵多少篇?

在他的书《温儒敏语文讲习录》里,几乎能找到所有社会上对语文教育想象和疑问的回答。文字素材很多来自于这些年面对和解释争论时的准备。温儒敏曾任北大中文系主任,还创办语文教育研究所,联络北大、北师大、华东师大等一批专家,推动语文教育的调研。北大中文系还承担了培训全国中小学语文骨干教师的任务。

无论学术修养,还是对中小学语文教育的熟悉程度,温儒敏和他带领的编写团队都是有实力的。编这套语文教材却被他称为“这辈子做过的最难的工作”。除了教材专业性复杂之外,动辄被舆论风暴推上风口浪尖也是重要原因。人人都能对“语文是什么”说出一番道理,并希望这部分在教材里加强或者减弱。有人说职场上写公文、表达沟通都需要语文能力,语文是工具;有人说文学里闪现的人性光辉照亮黑暗的前路,语文具有人文性;有人说古诗词、经典文学里承载的是文化遗产,我们要不断从中吸取养分,滋润今天的精神生活和创作,等等。当然也有人抱怨读书负担重,说读诗词歌赋不能造出飞机大炮,学语文没有那么重要。

语文是什么呢?它重要吗?

美国语言学家、哲学家诺姆·乔姆斯基认为,语言是人类的本能。人的语言分成两部分,一种是全人类共有的普遍语法,这是先天获得的具有“不可学得性”的知识;另外一种是有关各民族的个别语言,靠后天经验获得的具有“可学得性”的知识。这些假说虽然一直有争议,但在过去的60多年里,是语言学中最有影响的理论。它让哲学、语言学和心理学结合起来,还影响了计算机科学,把语言生成的理论用在了人工智能上。

美国语言学家、哲学家诺姆·乔姆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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