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生活百科

老金山与老金坨

  老金山?很多人难免发出疑问:没听说啊,它在哪里?其实老金山近在眼前,就在兰店乡金场村的海边上,出庄河城区东行10余公里便可仰瞻。环顾四周,它显得鹤立鸡群,挺拔巍峨。

  我的老家在老金山东面的盐碱滩边上,那里的地势很平坦。但是,向西一望,就被老金山挡住了视线。儿时听过老辈们讲述老金山种种传说,让我对它产生了神秘感,还有些许畏惧。

  老金山除了美丽神秘的传说外,在其北麓(属元和村)绿荫遮掩之下,还有一处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方,那是古代当地少数民族贵族墓葬,已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小时候听老人讲,那坟墓里布满了能飞起来的暗器,盗墓者必死无疑。我参军以前去老金山搂草砍柴捡鸟蛋,还看到一个个隆起的坟头,虽不太相信有什么暗器,但那里草密树高又背阴,冷森森的不敢走近。

  老金山确实有金,这是毋庸置疑的。在伪满时期就曾大规模开采过,金场村名不虚传。淘金留下的一个个深坑积满了又清又凉的水,盛夏之日,我和同学背着老师去洗澡,抱着石头可以潜到坑底。石山公社曾在五龙背金矿的帮助下,建了一座金矿,现早已停产了。老金山北面元和村一带村民,常在雨季淘金,收获多少外人不得而知。石灰窑村海里有一座土石包,被唤作老金坨。老金坨倒没听说有金子,但有“乌金”产生,原庄河县煤矿就建在那里。应该交待一下,老金山内腹肯定没有金牛之类宝物。

  1953年抗美援朝战争硝烟散尽后,中国人民志愿军于1958年全部撤回国内。为了抵御美帝国主义的海上入侵,一支部队来到庄河构筑海防工事,老金山的坑道格外多,挖空了半座山,变成了堡垒。我们曾多次拿着手电举着火把进去过,还在里面打扑克、捉迷藏,曾与兔子野鸡不期而遇,吓得连忙逃出洞口,而金牛之类纯属子虚乌有。

  黄金是稀少、珍贵的,它保质不变,用途广泛,又便于切割、运输、贮存,天然是硬通货(货币),因此也是富贵的象征。十九世纪中叶,清廷开禁东北,胶东半岛的穷苦人为了一口饭,寻着“闯关东”先辈的足迹北上,一部分家族陆续来到老金山周围安家落户,但他们并不知道此处有金子。后来知道了有金子,这也与他们毫不相干,贫困仍然辈辈相伴。老金山下的几个小屯,地少地薄,出入之迂,日子格外艰难。有的人家掏洞为屋,已故的村书记小时候和老爹就住在地窨里,我赶海时多次去他家找凉水喝。

  积贫积弱百年的中国迎来新中国成立,百废待兴,改善民生仍在费力地跋涉中,记得有几位同学拿旧布当书包,冬天穿单裤,捡一双渔民破水靴当棉鞋。我是班长,特意把他们安排在火炉旁。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老金山这座动植物的乐园,刀斧之下只剩下裸露的岩石。

  乡愁几乎是乡里变城里或跑到外地的人的“专利”,像我这样挪了一下窝的人,不应附庸风雅也说乡愁。但人生的轨迹很像一个圆,我离那原点越来越近了,“身土不二”的情结越发浓重。回老金山一带走走转转,令我惊喜难抑。老金场屯薄地产量低,却是水果生产的好天地,有一定的海拔高度,昼夜温差较大,又有大山挡着,果品质量格外好,劣势变财源。山北面阴凉,种水果不行,但非常适合针叶林生长。老党员李永珠经营的落叶松林,争抢向上,涛声奏鸣。他说:“到我的林子转转,比看春节晚会还高兴。”我曾写过一篇《“穷富翁”李永珠》的通讯,刊登在报纸上。早已封山育林了,老金山周围的山里又是一片生机盎然,野鸡野兔成群结队,松鼠蹦跳,野猪突奔,天人合一。遗憾的是还没有看到当年的狼和狐狸,期待“朋友”能重来。

  现在去金场村、石灰窑村、元和村钓鱼,顺着柏油路就可以跑到坝上。一栋栋高大漂亮的楼房,在海浪可以拍打到的地方拔地而起。老金坨身边的海参圈、育苗室一个连着一个,温室大棚竟然扣到海面上,让洄游的海洋生物乐不思蜀,安然越冬。

  还是那山那海那人,为什么会是穷富两重天?笔者忙活了半天,自然有话要讲,但又怕过于直白,有说教之嫌。沉思良久,用一句话打住吧:有用有价的黄金终是有限,而无形的含金量却能量巨大,长久受用。

本文来自投稿,不代表本人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baike/152311.html